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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时间 - 责任编辑 - 杨秀玲 2009年9月,文昌航天发射场开始动工,历经5年,中国首个海滨发射场竣工完成,这也是我国唯一的低纬度发射场。

“长征五号”火箭由活动发射平台转运至发射塔架途中。文昌航天发射场供图

“长征五号”和“长征七号”发射塔架。

工作人员在文昌航天发射场铜鼓岭测控区内进行调试。

这里一切都是新的:中国最年轻的省、中国最新启用的航天发射场、中国最新的运载火箭……这里是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文昌航天发射场,坐标北纬19°39’12”,一座条件得天独厚的低纬度发射场。

2009年9月,文昌航天发射场开始动工,历经5年,中国首个海滨发射场竣工完成,这也是我国唯一的低纬度发射场。

现在文昌已被世界所熟知,“长征五号”“长征七号”火箭在这里发射剑指苍穹。而在文昌航天发射场崛起背后,是一代航天人对“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坚定信念,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在星空铸造梦想。

日前,南方日报记者来到海南,走进文昌航天发射场,探访这座航天城崛起背后的故事。

初见▶▷

滨海之城,壮志凌云

从海口一路东行,飞驰滨海大道,穿过蓝天椰树,在石楼公园的海滩隔海相望,文昌航天发射场的两座发射塔架就伫立在海天一线之间。

烈日之下,中国文昌航天发射场文昌发测站副站长、“长征七号”首飞、“天舟一号”发射任务01指挥员王光义仍然在发射塔架下进行日常检查。他是老航天人,职业生涯起于西昌卫星发射中心。随后在2011年跟随首批创业队伍转战文昌,开启了一段新的征程。

“中国航天事业要持续发展,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发射场来支撑。”据广东梅州籍院士何质彬回忆,早在1958年,“两弹一星”元勋任新民就说过,如果要发射同步轨道的通信卫星,海南是最佳选择——低纬度发射地球同步轨道的卫星“有效载荷高而且卫星寿命长”。

2007年8月,为适应祖国航天事业可持续发展的需要,国家作出重大战略决策——在海南文昌建设新一代运载火箭发射场。

发射塔架所处的位置,当年却只是个大坑。但是,随着航天人一次次“大会战”“突击战”“攻坚战”,文昌的道路逐渐平整,发射塔架也从设计图变成了“铮铮铁骨”。

2014年11月,经过艰苦卓绝的拼搏和奋斗,这片荒芜之地已经变成一座具有国际一流水平的航天发射场。

文昌航天发射场至今已运行5年。5年来,这里成功发射了“长征五号”“长征七号”等新一代运载火箭,作为我国4大卫星发射场中唯一一个低纬度的发射场,这里承担了地球同步轨道卫星、大质量极轨卫星、深空探测器发射等重要发射任务。

创业▶▷

新的环境,新的挑战

对于游客来说,这里是航天城,迎面的海风吹来,还有些许惬意。但是对于航天人来说,咸湿的海风却把人吹得“头痛”。

初到文昌,第一课就是要适应“三高三强”的自然环境——高温度、高湿度、高盐度,初来乍到的年轻航天人还来不及感受海风的惬意,就要思考如何在高腐蚀的环境下保证发射场设施以及火箭的“健康”。

“别说火箭内部的各种精密仪器,我的个人电脑,这些年里除了机箱没坏过,其他都换了个遍。”王光义说,所有人面对的困难比想象中更加大:极端环境对塔架等室外设备是巨大挑战:白日的高温让湿度高盐度高的空气吸附在金属器件表面,到了晚上气温下降之后,盐分被析出附着在金属之上。久而久之,器件的含盐量就越来越高。王光义还曾经品尝过附在金属上的水珠,咸得他吓了一跳,“这盐度带来的腐蚀问题不可忽视!”为此,在场区内,一支“洗刷刷”分队临时成立,专门负责室外设备的防盐雾腐蚀。

除了应对盐雾腐蚀的日常“挑战”之外,文昌的强台风、强降水、强雷电的环境,也说发射场、发射任务面临的巨大挑战。雷暴是文昌的“常客”,为了应对这一风险,4个高105米的避雷塔,把发射塔“包围在中心”。

2014年7月,超强台风“威马逊”在文昌登陆,最大风力达到18级,发射场迎来一次大考:虽然做好了充足准备,主要设施设备没有受到影响,但头一回经历如此强的台风,场区还是一片狼藉。

传承▶▷

西昌航天人的文昌征途

文昌的航天人大多来自西昌。他们从西昌的山林之间来到海天之滨,初到之时,无人不被其沿海美景所折服。

进入文昌发射场后,一眼便能望见两座高近百米的火箭垂直总装测试厂房——“长征七号”“长征五号”发射前的港湾。厂房门前,两排铁轨徐徐铺开,穿过椰树林直通两座发射塔架。

晴空万里之下,厂房犹如巨厦,屹立厂区中央。当任务来临,火箭发射前夕,厂房门前的81米高的巨门将徐徐打开,火箭垂直伫立在活动平台之上,沿着铁轨向前移动,直至发射塔架。

新发射场、新火箭、新模式、新团队,面对的也是不断涌现的问题。

2014年,“长征七号”首次发射时,王光义就遇到从业10余年来从未遇到的麻烦:转场前夕,王光义发现竟然缺了近3米的管路。随后,他迅速和西昌协调,千里之外调集管路,保证了任务顺利完成;“长征七号”火箭演练期间,在液氧加注完毕、火箭推进剂准备泄回时,突然出现了从未有遇到过的情况:当火箭上所有管路断开后,仍残留大量液氧。“如果不立刻处理,火箭会受不了!”王光义和同事当机立断,用塑料布在现场“制造了”一个密闭空间,隔绝空气和对接面的接触,最终成功化解危机。

卫星发射是一个系统工程,意味着每个人都得在关键时刻顶上去。宋扬是火箭动力系统的老手,然而他也在文昌遇到了难题:“长征五号”即将首飞时,发动机出现了降温难题,无法达到点火起飞要求。发射在即,任务必须完成。宋扬等人当即返回发射区,站在已经处于临射状态的火箭下方,手动调节关键阀门,顺利把减小压力任务完成。

“火箭的运载能力有多大,中国航天的舞台就有多大。”如今,宋扬依然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发现问题再创新性地解决问题,宋扬和他的同事们,为了这一目标从未停歇。

在离发射场30多公里之外,翻山越岭后,记者抵达被称为航天测控“万里海天第一棒”的铜鼓岭测控站。火箭从文昌发射场起飞后,铜鼓岭测控区是第一个能够进行测控的单位,是全国各地第一个接过测控接力棒的测控区。光学、雷达、遥测、安控四类设备,实时监控火箭飞行状况。

“实际上,航天事业就像是一场接力赛,接力棒交到你手上的时候,你不能输。”铜鼓岭上的工作人员说,面对长期的海边监测,他们选择坚守,选择默默奉献。他们常年与大海星辰为伴,面对枯燥和孤独,他们的回答却很简单:仰望星空就不再孤单。

使命▶▷

面朝大海,走向深空

为什么是文昌?

对于中国航天来说,文昌航天发射场带来了更多的可能。王光义说,文昌纬度低,相比内陆,能提高8%—12%的运载能力。

文昌背靠清澜港码头,曾经因为内陆交通所无法完成的大型火箭运输,通过海运能完美解决——火箭从天津出场后,一路海运至清澜港最后转运至发射场内。

在发射场内,河南籍特装车司机于金伟把仓库内近3米高的装备车,擦得锃亮。提起自己的转运任务,他无比认真而自豪,每次出任务时,他都驾驶着头车,拉着长达30多米的板车驮着“胖火箭”,从清澜港码头开赴发射场。

随着天宫二号“回家”,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三步走”的第二步——空间实验室阶段已圆满完成。接下来,“最后一步”也即将踏出:建设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空间站,解决有较大规模的、长期有人照料的空间应用问题。中国空间站各组成舱,也将从文昌出发奔上太空。

如今,文昌航天发射场所在的龙楼镇上,已形成了一座小小的航天之城。游人纷纷前往镇上石头公园,隔海相望发射场,伫立于天地间的两座发射塔架正“剑指深空”。

■记者手记

孤单的时候就看看星星——记走进文昌航天发射场

初到文昌之时,作为一个在广州生活多年的北方人,我有了刚到广州时的错觉——炙热的风,擦不干的汗。

到文昌航天发射场采访之前,对于这座海上发射场,往往有着美好的期待,海天一线,崭新的发射场,大火箭的发射场……

可若非身临其境,很难想象这里的环境实际比照片中的美景,要难熬的多。一天采访下来,不知出了几身汗,连相机上的握持处,也析出了不少盐分,一片白色印迹。

发射场所在的文昌龙楼镇是座滨海小镇,安静之外更多的却是孤独。一个人,面对孤独,面对陌生,如何保持一丝不苟,坚持多年,并保证每一次任务的顺利完成,是每个在这里工作的航天人所要面临的巨大挑战。

在航天人口中,有句老话,航天系统是“1”和“0”的工程。“1”就是成功,“0”就是失败。为了这个“1”,10万航天人,夜以继日,不懈坚持,每一个人不得有一丝马虎,不敢有一刻松懈。

……

这些年,看长五、长七腾飞,见嫦娥登月、北斗组网。每一项航天事业的巨大成就背后,是无数航天人坚守岗位、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完成工作的缩影。

伟大事业源于伟大梦想。在采访过程中所遇到的航天人,无一不是胸怀梦想、心怀家国的有为青年。他们到祖国南方创业,那份冲动和理想,让人佩服,他们选择背井离乡,那份牺牲和坚持,让人动容。

采访结束后,我曾向多位采访对象讨教,他们如何抵抗海风和孤独。他们却给了我出奇一致的回答,当觉得孤单的时候就看看星星。

当我们行走在文昌航天发射场内,仰望擎天的发射塔架时,深感渺小和伟大的距离。但当与发射场内年轻人一次次碰面后,又终于理解了每一个小小的个体是如何炙热地参与到这段伟大历史中来。

面对未来,发射场的年轻人从未觉得遥遥无期,每一个人的眼神无不透露着坚定和期待。他们常把目标、任务挂在嘴边,如何解决问题,则是他们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话题。中国的航天事业发展,在每个人心里,都有着真真实实的重大意义。

南方日报记者 徐勉 王诗堃 通讯员 李帆

摄影(除署名外):

南方日报记者 张迪

策划:姚燕永 陈枫 赵晓娜

统筹:王腾腾 徐勉 张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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